Free Friend晨光微熹,陈默一只手提着半桶快干的蓝色颜料,另一只手被一个陌生女孩拽着,跌跌撞撞跑上废弃工厂的水泥阶梯。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响,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,在凌晨五点...
Free Friend晨光微熹,陈默一只手提着半桶快干的蓝色颜料,另一只手被一个陌生女孩拽着,跌跌撞撞跑上废弃工厂的水泥阶梯。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响,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,在凌晨五点瞒着父母出门,为了完成一幅“不要命的画”。 “你疯了!”他终于甩开她的手,撑着膝盖喘气,“这墙是别人的,我们会被抓的!” 女孩回头,刘海被风吹得乱糟糟,却笑得像偷到鱼的猫。她叫阿澄,一个小时前,在陈默家的窗台下用石子砸了三次玻璃,差点把他爸吓醒。她压低声音说:“别怕,我是你 的Free Fr iend,专门帮你做 不敢做的事。” “Fr ee Friend”是陈默在 图书馆一本旧书上看到 的涂鸦,旁边画着一只 折翼的鸟和一把钥匙。他 以为是某个帮派记 号,就随手写在草稿 纸边。没想到,阿 澄真的找来了。 他们 爬上顶层。风很 大,吹得陈默眼睛 发酸。他看清眼前的景象:一整面 二十米长、三米高的斑驳墙面 ,爬满褐红色铁锈和灰色霉斑, 像一块巨大的废弃画布 。阿澄把喷漆塞进他手里:“你 画的那只鸟,它不 该困在速写本里 。让它飞出来。” 陈默抬起手 ,喷漆罐在掌心汗湿。他想起 父亲昨天撕掉画稿 时说的:“画画能当 饭吃吗?你给我安心读书!” 他咬住嘴唇,指尖 按动阀门,蓝色颜料带着强烈 的气味喷涌而出,在粗糙的墙 面上画下第一道弧线。那是一只展 开的翅膀。 阿澄在旁边 走来走去,用另一桶黄色喷 漆点缀斑驳的光影 。她说:“你知 道吗,Free Friend还 有个意思——自由地 交朋友。我观察你很久 了,你总是独来独 往,课间在画飞机,画 山,画海。你画的东西都在天 上,只有你自己被 钉在椅子上。” 陈默没有 停手。他画了巨大的眼眶、干渴 的喙、还有想挣脱的羽 毛。颜料溅到脸上,凉丝 丝的。他忽然说:“我五岁 第一次画鸟,我妈说像鸡。我 生气了,就画一整个天空,让 所有的鸟都飞走。后来他们 不让我画了,因为成绩越来越差。 ” 阿澄蹲在他旁边,拿 喷漆在墙根写上四个字:“FRE E FRIEN D”。她认真地说: “其实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由,但 画画的时候,你可以先飞 一会儿。” 天边的云 烧成了橘红色。陈默 画完最后一片羽 毛,退后两步。那只鸟比他想象 中更大,更野, 仿佛下一秒就会 展开真实的翅膀冲 出墙壁。他的眼眶有点热, 晨光微熹,陈默一只手提着 半桶快干的蓝色颜料, 另一只手被一个陌生女孩 拽着,跌跌撞撞 跑上废弃工厂的水泥阶梯 。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响,但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,在凌晨五 点瞒着父母出门, 为了完成一幅“不要命的画” 。 “你疯了!”他终于甩 开她的手,撑着膝 盖喘气,“这墙是别人的,我们 会被抓的!” 女孩回 头,刘海被风吹得乱糟糟 ,却笑得像偷到 鱼的猫。她叫阿澄,一 个小时前,在陈默家的 窗台下用石